父亲（一）
     李秀明
儿时的记忆
点点滴滴
我曾有个哥哥
大我一岁
特帅气的小伙
他属猪我属鼠
我长得特别丑
脾气特别倔
都叫我小驴儿
父亲总抱着他不抱我
我不知为何
在一个角落哀声叹气
别人问我
我总长吁一口气
大舌头的说 我生气儿
我还记得
父亲每天总是那么忙
那时父亲是生产队队长
记得每次回到家
父亲脸总是红彤彤
又喝酒了
父亲喝酒用大碗喝
酒量好的就像没喝
可他还是没有抱我
那一年 父亲和爷爷分了家
只给个半袋米
和母亲搬出家另起炉灶自己过
母亲是文革后的第一批民办老师
父亲买了四轮车 搞起了运输
那时人们的工资只有十块多一个月
父亲一天就挣三块多
父亲还开了路边流动的商店
也可以住有轱辘 好比是房车
那一年 母亲抱着我 领着哥哥
满大街去找父亲
父亲躲起来和人在赌博
那一年 父亲在姥爷姥姥家喝酒
姥姥 忙着做菜上菜
一下倒在父亲怀里去世了
是姥姥突发心脏病猝死
姥爷不久也离开人世
我有六个姨一个舅
母亲排老三
五姨六姨老姨还小
父亲接到家一起过
我每天和哥哥玩的特快乐
我胆子小捉迷藏哥总吓唬我
父亲母亲没在家
哥哥把刚孵出不久的小鸡仔
挨个捏死摆了一墙头
回头还赖我
一天家养的狗疯了
父亲拿棒子把狗给打死了
我和哥站在炕上透过窗户往外看
我不敢看 哥哥拍手叫好
那一年 我和哥双双发烧感冒
我吃药就好了 可哥哥就是不好
还得了口腔溃疡
我跟母亲说 他不好好吃药
就是那一年 哥哥去了各大医院
确诊的是哈尔滨医院
白塞氏症 说是绝症
父亲发了疯的给哥哥治病
家钱花光了 也没有放弃
哥哥已多日无法进食
和父亲说他难受
父亲不信邪让母亲回家去筹钱
转院 可哥哥没有等到那一天
母亲筹钱回来时
医院护士层层的给母亲开门
母亲知道事不好 在看到父亲
父亲已哭成了泪人……
那一年 哥哥六岁我五岁
哥哥 永远的留在了哈尔滨
父亲母亲回来
我追着哭着要哥哥
父亲母亲已泪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