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无涯评诗008
——朴耳的《底细》

生活如此无聊，总得找个乐子，所谓打破乏味的乐趣。分行中的两个人也如此，看着无新意的湖与房，谈着苍白的生命出场顺序的道理。作为族类，鱼先于人出现；作为个体，有的鱼先于人，有的人先于鱼，有的同时出现同时离去，有时人吃鱼，有时鱼吃人。作为同类，鱼出现也有先后，鱼生鱼，鱼吃鱼；作为人，人帮人，人害人。如是人害人，便他为刀俎，你为鱼肉。分行中的我缩了鳞片，是他当我为鱼了？这是“我们”此刻的心理关系？洞悉到这个用心，便知了底细！分行到此，思想传达完毕，文字显出含蓄，也有了趣味。

附原玉：底细
朴耳


那天我们坐在湖边长椅上，看了会儿山
还看了会儿鱼。湖区是暗房里的底片，
在午后的微风中慢慢显影。天越暗

事物的轮廓越清晰。后来，看鱼的人
变多了。到底是人先来的，还是鱼呢？
他说，大概人群里有鱼，鱼群里
也有人吧。所以这个问题很难说。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等什么时刻。
我缩了缩鳞片，咽下气泡。这时
他站起身，说一起去游水。
         
     作者朴耳，江苏人，现居北京。作品见于《人民文学》《诗刊》等，出版诗集《云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