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战士”的颂歌
——评刘希涛新诗《雕像——献给阻击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白衣战士》

胡永明

        2020庚子年春节前夕，武汉爆发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并开始在国内传染，来势凶猛。习近平总书记作出重要指示：“要把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放在第一位”“坚决遏制疫情蔓延势头”；李克强总理主持召开中央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领导小组会议作出部署。诗人刘希涛敏锐地意识到祖国和人民到了一个重大的历史时刻，就在国务院印发《近期防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工作方案》的当天1月27日年初三，他创作发布了自己为“白衣战士”写的颂歌《雕像——献给阻击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白衣战士》（以下简称《雕像》）。
        《雕像》共有六节55句：“心之殿堂/高耸着您的雕像//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没有先兆/却有凶险/没有枪声/却有死亡/——抗击疫情/——争夺生命/你们义无反顾/——冲向战场//来不及给丈夫/——留下叮咛/来不及给老人/——道声安康/来不及对襁褓中的婴儿/回头再望上一望/在这除夕之夜/匆匆身影冲上高地/于是，一条条战壕里/洁白的花朵/——灿然开放//送走多少个不眠之夜/迎来忙碌的一轮朝阳/给惊惶失措者/——以勇气/给生命垂危者/——以希望/能感到彼此的呼吸/能听到对方的心跳/明知这零距离接触/——多么危险/可战士后退一寸/领地就失去一丈/无论中弹/还是负伤/你们前仆后继/没有退缩/没有彷徨//啊! 生命之火/被你们一次次点燃/胜利的旗帜/在你们头顶哗啦啦飘扬/——疫病终将被科学战胜/春天的雨点/夏天的清风/依然滋润神州大地/滋润着人们/——舒坦的心房//呵，笑容依旧/呵，头颅高昂/我心之殿堂/高耸着白衣战士/那不朽的雕像！”全诗谋篇布局合理、层次结构巧妙：
        第一节2句，点“雕像”之题，即“心之殿堂/高耸着您的雕像”。诗人用了饱含敬意的“您”字，这里的“您”就是诗中的“你们”——“白衣战士”。我们通常称医护人员为“白衣天使”，诗人特意写成“白衣战士”，这是对天使像“战士”一样打响生命健康保卫战的赞誉。
        第二节10句，写的是为什么我的“心之殿堂”会“高耸着您的雕像”的原因。这节有两个层次：第一层次6句，用反衬和转折的方法写明这是一场怎样的战争，即：三个没有（“没有硝烟”“没有先兆”“没有枪声”），两个有（“却有凶险”“却有死亡”）；第二层次4句，写白衣战士面对死亡的威胁，为了“抗击疫情”，为了“争夺生命”，“义无反顾/——冲向战场”。
        第三节11句，用“承”的写法，倒叙、详写“冲向战场”时的情景。这节也有两个层次：第一层次6句，连用三个排比，即：“来不及给丈夫/——留下叮咛/来不及给老人/——道声安康/来不及对襁褓中的婴儿/回头再望上一望”。诗人通过这三个“来不及”凸显了“白衣战士”赶赴防控疫情前线的紧迫性，也反映出新型冠状病毒迅速蔓延、吞噬人民生命、损害群众健康的严重性。“白衣战士”有男性、也有女性，诗人从女性的角度来写，更加感人，至于男性白衣天使如钟南山院士等就作为诗中艺术性的“留白”了——读者只要稍加思索，便不言自明了。第二层次5句，诗人匠心独运地选择了中国人最看重、最珍惜的除夕全家团圆吃年夜饭的时刻作为“白衣战士”出征之时。这些“白衣战士”“在这除夕之夜/匆匆身影冲上高地/于是，一条条战壕里/洁白的花朵/——灿然开放”。这个“高地”“战壕”就是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的第一线。穿着白衣的医生、护士和医学专家们就像“洁白的花朵/——灿然开放”。
        第四节17句，是全诗的重心所在，描写“白衣战士”战斗的情景。此节有四个层次：第一层次2句，写时间，通过“送走多少个不眠之夜/迎来忙碌的一轮朝阳”，既反映“白衣战士”正在夜以继日地连续奋战，又道出新的战斗又开始了……第二层次4句，写“白衣战士”战斗的重任：“给惊惶失措者/——以勇气/给生命垂危者/——以希望”。这种给予“勇气”和“希望”谈何容易，其中“白衣战士”冒着生命危险争分夺秒战斗的情景可想而知。第三层次2句，写“白衣战士”与疫病患者零距离接触：“能感到彼此的呼吸/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第四层次9句，写“白衣战士”明知有“多么危险”，还是“无论中弹/还是负伤”都“前仆后继/没有退缩/没有彷徨”。诗人曾经是战士，他以写战士参战的笔墨描写了舍死忘生、勇往直前的“白衣战士”。
        第五节10句，写赞扬和展望。这节也是两个层次：第一层次4句，诗人以感叹词“啊”开头，抒情地写道“生命之火/被你们一次次点燃/胜利的旗帜/在你们头顶哗啦啦飘扬”。截止2020年1月30日17:30，已有135名患者被治愈出院，这表明新型冠状病毒是可以被杀灭的，生命健康保卫战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第二层次6句，诗人乐观地对前景作了展望，坚信“疫病终将被科学战胜”，这是必然的，有的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春天的雨点/夏天的清风/依然滋润神州大地/滋润着人们/——舒坦的心房”。这是诗人的期盼，也是大众的心愿。
        第六节5句，写“白衣战士”的形象，并与开头呼应。此节也是两个层次：第一层次2句，诗人满怀敬意和深情地写“白衣战士”的形象：“呵，笑容依旧/呵，头颅高昂”。第二层次3句，与第一节收尾相呼应：“我心之殿堂/高耸着白衣战士/那不朽的雕像！”第一节中“心之殿堂/高耸着您的雕像”，您是谁？这里点明了是“白衣战士”。第一节写的是“雕像”，通过上述的描写，最后升华为“不朽的雕像”。这尊“不朽的雕像”，既高耸在诗人的“心之殿堂”，也高耸在全国人民的“心之殿堂”。
        刘希涛是中国作协会员、著名“钢铁诗人”。他曾创作出了《连长的脚板》《火之骄子》《康定老街》和《关于爱情》等一批有影响的名篇佳作。可喜的是，《雕像》又是一篇精品力作。在当前形势下，这首《雕像》的问世至少有着两大方面的积极意义：
        首先，这是诗人在举国上下正奋力抗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中，为这场生命健康保卫战助力的实际行动。他用诗歌颂扬了紧急驰援的解放军、志愿者等“白衣战士”，起到了为“白衣战士”和人民群众鼓舞抗疫斗志、坚定抗疫信心的积极作用。
         同时，这也是诗人在“诗歌与现实的关联越来越弱化，很多诗人的创作与社会变化、现实生活渐行渐远”的当下，带头做诗人有社会担当，诗歌回归大众、回归现实的表率的实际行动。
        刘希涛创作的《雕像》也是白话诗的一个典范，对于广大诗人和诗歌爱好者创作诗歌有着很好的启示、借鉴作用：
        诗缘情，而贵在实现从个人之情向大众之情的升华。《雕像》句句写的是诗人的真情，同时却写出了全国人民共同的感情。诗人在把“白衣战士”的“不朽的雕像”“高耸”在我的“心之殿堂”的同时，也把这个“不朽的雕像”“高耸”在广大人民群众的“心之殿堂”了。能写出自己和大众相通、相同的感情是诗歌创作的最高境界。诗人刘希涛以其《雕像》为自己也为大众立言了。
         诗要有意境，贵在形神兼备。《雕像》是诗人的“意”（情思）与“境”（形象）水乳交融之作。诗中没有高调而空洞的口号，有的是寓于作者真情实感的形象，而这些形象与作者的思想感情又是完全对应和适配的，写得又很自然。匠心独运而不留刀痕斧迹，这是诗人成熟的表现。
         诗是最高的语言艺术，贵在创新。《雕像》的创作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其中最值得一提的是诗人有不少独创性的写法。如“一条条战壕里/洁白的花朵/——灿然开放”，以“洁白的花朵/——灿然开放”来比喻奋战在防控一线的“白衣战士”及其战斗。再如“迎来忙碌的一轮朝阳”，其实“忙碌”的是“白衣战士”，诗人却用比拟的妙笔，移情到了“朝阳”，再折射到“白衣战士”。又如“春天的雨点/夏天的清风/依然滋润神州大地/滋润着人们/——舒坦的心房”，这里其实是用春雨、夏风滋润大地和人们的形象，反映人们在“科学战胜”“疫病”时的喜悦心情、喜庆场景。诗中多用短句并押ang韵，起到了既昂扬明快又音乐回环的效果。
        《雕像》是用自由诗的形式写成的佳作。诗人刘希涛为百年新诗又献上了一篇富有现实性、史料性和艺术性的心灵之歌、时代之歌。

附：刘希涛《雕像——献给阻击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白衣战士》

雕像
——献给阻击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的白衣战士

刘希涛

心之殿堂
高耸着您的雕像

这是一场——
没有硝烟的战争
没有先兆
却有凶险
没有枪声
却有死亡
——抗击疫情
——争夺生命
你们义无反顾
——冲向战场

来不及给丈夫
——留下叮咛
来不及给老人
——道声安康
来不及对襁褓中的婴儿
回头再望上一望
在这除夕之夜
匆匆身影冲上高地
于是，一条条战壕里
洁白的花朵
——灿然开放

送走多少个不眠之夜
迎来忙碌的一轮朝阳
给惊惶失措者
——以勇气
给生命垂危者
——以希望
能感到彼此的呼吸
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明知这零距离接触
——多么危险
可战士后退一寸
领地就失去一丈
无论中弹
还是负伤
你们前仆后继
没有退缩
没有彷徨

啊! 生命之火
被你们一次次点燃
胜利的旗帜
在你们头顶哗啦啦飘扬
——疫病终将被科学战胜
春天的雨点
夏天的清风
依然滋润神州大地
滋润着人们
——舒坦的心房

呵，笑容依旧
呵，头颅高昂
我心之殿堂
高耸着白衣战士
那不朽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