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电风扇和狗
文/冯歌

1
立秋后，秋老虎发威
凉爽逃了，风
被偷得精光
扒得精光的我，深夜
装进火柴盒里
有电风扇的陪伴
夜晚的钟爱
安睡的钟爱
我的钟爱
阳台小汪的钟爱

2
我刚睡着被小汪吵醒
烦！它抗议时乱叫
闷热，谁能接受？
声音带着锐利的箭头
从阳台直射进我的房间
中靶！我的怜悯之心
安抚，困！回床躺下，
它又叫：热！谁也别想睡好
我心软，忍痛割爱
把电风扇让给小汪的蜗居
且调好高度和风速
且感觉相处应平等而和谐
友爱且行且珍惜

3
不一会，小汪安静了
不一会，我开始大汗淋漓
站着，肉体挂上瀑布！
躺下，是一根四壁渗水的水管
心躁不安！没法睡了！
起床，一擦就会燃成灰烬的心肠
没有清风解除我的窘迫
哪怕有一把破纸扇递过来也没有
我开始像狗一样吐着长舌头
呼呼喘着粗气，时下世态
投他人一桃，不奢望收回一梨
电风扇啊，请多包涵
善良、耿直！我本性难移

4
现实须尊重！我必须拼命
调节生存下去的温度
我再去看电风扇送凉爽下的小汪
它地爬在地上安逸、滋润
那条长尾巴，此刻
已经改天换地，没了
往日见我就摇的眉骨
是我毫无防备，还是我的愚蠢
它用长舌头已经换走我的短舌头
我和它，就这一念之差
就有了距离，活不在了一个层次
就现在这样，我喊它几声大爷
它懒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