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

郭全华

他打开早晨的方式，不是打开
是打包。头一天的废弃物，鄙夷，万象
连同残余的黑暗，一同被他带走
早起的学生常常把他盯成感动
他并不领取，倒是经常提醒自家孩子
好好读书，不要学爸
天明街宽之际，他已经
销声匿迹。与露水霜晶不同
他习惯了遇见不如不见

【考场】

除掉整齐，安静
除掉沙沙声，专注
除掉监考员，空调机
除掉更远一点的场外
心系考生的人

我要剩下的。漂亮学生？
你能保证他们都是你的吗
就算你能喊出他们的名字
你能保证他们总是
生活在自己的名字里吗

【菜市场】

此起彼伏，喧闹声与进出
漫过脚踝，又淹没头顶
置身菜市场，这里的活力
就是参差不齐的打扰与被打扰
有人进来，有人撤出
从遥远的乡村骄傲地进城之前
所有的菜都学会了专心致志安静生长
此刻为了兜售自己，哪一棵白菜
都想开口——
把我带走吧

【十一月和我的关系】

十一月又完了，和快乐一样易逝
我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