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猛虎

王海东


睡在拉萨和睡在三亚一样
危险。屋外围满猛虎，
狂风怒吼，跺着脚，
来回寻找缝隙。我的皮肤
裹紧筋骨。门户栓牢，
紧闭嘴巴，不妄议，沉默是金。
锁好窗户，道路以目。
献出椰子脑袋，最好是秃顶。


这群猛虎，从大海深处，
赶过来，越过山川，
来到高原。在此觅食，
我这龌龊的肉身，结不出舍利，
无法供奉。只能借青稞、格桑花，
借雅鲁藏布江、酥油茶，
供猛虎、供友、供佛、供自己。

早晨起来，打开窗户，
所有的猛虎，都安静地
睡在天上，盖着蔚蓝的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