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谁见过你
也不知道
你究竟住在哪里
无论你是
虚幻的真实
还是暗黑的透明
人们论辩你的存在
讲述你的故事
想象你的模样
寻觅你的踪迹
你啊
一直藏在何处
最后去了哪里

没有谁熟悉你
也不知道
如何描绘
你的五官和形体
屈原的天问
释迦摩尼的教义
柏拉图的幻影
但丁的神曲
或者把你
解读为人性
或者定义
你是人类
超越自然的
原动力
这些感性的
种种认知
都想撩开
你的面纱
见识你的神秘

也有科学家
用各类实验
探究和分析
你是特定神经的
细胞活动
你有微管结构的
量子效应
你不仅是
依附肉身的
离体体验
也存在
还未认知的
物质实体
不同的理论
都揭示
你在人体的寄居
需要等待的
是科技手段
提供你存在的
可信证据
将你真正揭秘

如今
没有谁能证明
你可以
独立于肉身
也没有谁能举证
你必须
依靠肉体
因为所有的逝者
都没有回来
告诉人们
你去了哪里
某一次离开
可能只是
你无限旅程的
一个转换
当人们
向天空凝望时
你并没有走远
只是进到另一个
我们还不知道的
多维时空里

没有谁能离开你
生命的
每一个进程
都是你
节奏不同的旋律
人生的
每一次选择
都有你主导的
影子和痕迹
譬如
事关利害的
人格和良心
面对抉择的
背叛和忠诚
或者
高贵纯洁
或者
肮脏卑鄙
每个人的
所有选择
叠加在一起
暗示和塑造着
每一个
不同的你

我的意象中
你的高贵纯洁
都是孤独的
你是雪染黄昏
淡淡的梅香
你是雨后清晨
荷叶上的晶莹
你是夏夜星空
闪烁的眼睛
你是春蚕破茧的
涅槃和重生
你是辽阔草原上
奔驰的骏马
你是蓝天白云下
翱翔的鹰
你是北国故乡
老运河边的
一抔泥土
你是深秋斜月
孤雁南行的
几声长鸣

是的
每一个你
都有美德或过失
每一个你
无论美丑
都是孤独的
无论踌躇满志
或者万念俱灰
无论徘徊岸上
或是挣扎水中
你只能是孤独的
也唯有你
不怕孤独
才配享孤独
在孤独的苦乐中
淬炼自己

我一直爱着你
一直爱着
你的冠冕
你的旋律
你的身影
你的呼吸
你的模样
你的气息
你的重量
你的阶梯
你的天堂
你的地狱
你的境界
你的神秘
你的黎明
你的破译

期待着
人类实现
脑机共享
人们
与离世的亲人
会在另一个时空里
欣然相遇
可能还会
月共一轮
来唤醒
拷贝储存的
共同记忆
或者擦肩而过
也必定会有
心的感应
磁场的互吸
回应人们
曾经的血缘
和熟悉

所有的
关乎你的祭礼
是转换世界
摆渡时
必经的手续
也是人们对你
不灭的期许
愿你
没有漂泊
没有黑暗
向着光亮
通天彻地
你是复活
你是永生
你将照耀
和引领人类
一直迈向
无限觉醒的
自由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