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爷爷以前,
总敲我的头。
如今我,
站在他的坟头,
笑。
丈母娘
丈母娘喜欢吃猪脚,
总往我碗上夹,
说:恰、恰、恰!
今天妻子烧好蹄子,
却怎么也咬不动。
叔叔
爸爸说:
叔叔放牛、上学,
不愿意,就跺脚。
我明白了多年的困惑——
往日堂屋阴影里的异响,
是一步沉重的叹息。
婶婶
婶婶和叔叔都走得匆忙,
没吃上怹亲手做的糕团。
我有些后悔:
最后那刻不该急于奔跑,
让怹忍受冬日马路的冷风。①
至今梦里的山野,
惊雷依旧此起彼伏。
(别人家接年的炮竹声)
外婆
想为家婆写一首,
却拼不出完整的照片。
妈妈翻山径去上坟
总也不带上我,
连哭也不敢大声。②
(注释:①在外面死去者不准入宗
祖堂,说法是对家族不利;②女儿
不准上坟,说法是会带走风水。)
奶奶
奶奶的黑屋前摆着果碟。
我有些焦急,
叫:奶奶不吃给我吃!
……
清明节的细雨里,
夹杂一些笑声。
外公
小狗吃奶——
大狗吃鸡蛋——
鸡蛋拌了老鼠药——
妈妈说:咬了家公脚……
我曾试图穿越时光
可结果都是一样:
我屋不再养狗;
家公也不再来(吃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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