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 母 的 遗 愿

   ——缅怀母亲

    大志若宇

父母健在时
常听父亲讲
母亲对我付出的最多
在我一岁多时
发起了高烧
爆发了火眼
母亲抱着我
看遍乡下几个土医生
见轻不见好
后来指点说
乡下治不了
还是到城里去看看
母亲背着我
父亲紧跟着
我还很撒娇
不让父亲换
踮着一双小脚
连夜疾奔五十里
天不明就到了——
保定的思罗医院
大夫认真看了又看
最后婉惜地说
你们来晚了
耽误了
难治了
炎症伤到了眼角膜
已经形成了瘀瘢
母亲没说什么
内心肯定自责
又背起我
拖着疲惫的身体
失忘地挪出医院

回来后不知听谁说
细瓷兴许会磨薄瘀瘢
这下可好了
家里所有的细瓷碗盘
别管是前清的
还是大宋的
砸碎了研成细粉
裹在面片里
米粥中
全被我吃光喝完
疗效不怎么明显
母亲还是心不甘
到处打听民间偏方
寻找名医
求神问仙
磕头许愿
在我记住事的那年
母亲又听说
营房靶墙的大坑中
能刨出红色神药
那是人血聚成的仙丹
能医百病
非常灵验
母亲的希望又被点燃
拿起锄头
领着我
跑了五六里路
抱着一颗虔诚的心
刨那带着星光的神药
我深深地记得
还真挖到几颗红色的黄豆粒似的小泥丸
喝下后也不见改变

几年后
又听说有一位远亲
是保定有名的眼医
母亲又让哥哥
骑自行车带我去看
总想了却亏欠的心愿
后来
我也长大成人
成家立业
母亲也变老了
虽然嘴上不再说
但心里总有遗憾
再后来
母亲得了脑血栓
我们只有悉心照料
也觉得难以回报
坚持到公元两千年
母亲带着未了的心愿
恋恋不舍地离开人间

我那慈祥的母亲啊
您别有遗憾
您是多么伟大
您没亏哪一个
对谁也不欠
对我们都是一百一
您别自责
你没错
您尽心了
也尽力了
更累垮了
您的儿女也知足了
太感激成了您的儿女
老天赐给一位好母亲
您虽然走了二十年
却永远留在我们心间
别再有遗憾
您的遗愿我们去实现
您放心吧
我们现在过得都很好
有你们的护佑
事事都顺心如愿
逢年过节
我们会摆供上香
添吃喝
送冥钱
让你们衣食无忧
钱财用不完
在天堂开心快乐
幸福美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