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望附近的一位老人
他已卧床不起。
可能，他将不久于人世
我还记得他有神采的样子:
斯文，和善，有涵养

后来——
他渐渐失去记忆，失去健康
目光变得空洞，走路拖泥带水
直到不能，或者说忘记了怎样走路

他失去牙齿。有时
吃老伴嚼碎的食物，仍津津有味
他忘记了自己大小便
需要人抬上抬下，帮忙料理

老伴和孩子细致地照顾他
从心情哀伤到习以为常

他的肌肉渐渐萎小
臀部和尾骨处的皮肤开始溃烂
他已不知道身边的人是谁
他无意识的笑容，让我竖起汗毛

我的礼物因他而来，对他却没有意义

死神已经掠过
他的灵魂已经消亡。如果他的肉体
也随着消亡，会有一个认真的仪式
把他还给火焰或者泥土

最后，缅怀的人们终将散去
他留下的记忆，会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