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雷雨
——献给《雷雨》发表80周年
杨义祥

借我一场时光，借我一道灵犀
借我一支书写经典的笔
我需要酝酿一种氛围，酝酿一场
撕天裂地的——雷雨。于是，穿越八十载
时空轮转，舞台上——
鲜活的生命、颤抖的生命、
憧憬的生命、撕裂的生命，在头顶
幻灭；在头顶——飞翔
这是繁漪的身影、这是周萍的身影
这是四风的身影、这是周冲的身影
这是年轻的——万家宝的身影……

无数双，不同颜色的手掌，长成
齐刷刷的，森林。咆哮、怒吼、颤动……
黑沉沉的天幕上，鬼影
幢幢，山雨欲来，乱云飞渡……
窒闷的空气，压得人
透不过气来。这是——
周公馆的雷雨；这是——
让空气也能擦出火花的雷雨；这是
一场无法躲避的雷雨；这是——
海上的雷雨，天空的雷雨
大地的雷雨……

一场雷雨，洗不净漫天的雾霾
一场雷雨，擦不亮整个的天空
一场雷雨，救赎不了天下苍生的灵魂……


所以，先生，请坐下来
坐在汉江的原野上，守到
下一个日出之前。我们慢慢聊：
尽管，岁月已经泛黄；尽管
青丝也已染白，但——
舞台不老，《雷雨》不老，您的笔不老……
看晚风拂过梅苑①的枝头
以您的名字命名的剧院，正在——
破土、正在生长——那些
澎湃在您心灵的涛声
正在抵达，您故乡的水岸

雷雨之前，我们呼唤雷雨
雷雨之后，我们守望日出
日出之后的原野
    是清清亮亮的江汉平原
原野之上的天空
是碧海青天的祖国

听，那水岸下的窃窃私语
是乡亲们在预售日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