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世界
被疯狂笼罩
我在黑色的空气中
只如丧失了灵魂的众人一般不起眼
我听到他们无谓的愤怒
我看到他们捶打着彼此
我看到他们在
以上帝之名自相残杀
他们说自己将继续愤怒下去
因为迷雾中模糊不清的颠倒的现实
和每一个胆敢与他的神明对抗的
尚未疯掉的人
我一言不发
因为我已丧失了所有的勇气
我的嘴被无形的针线缝合了
我臆想的充满恐惧的针线
我只是看着他们杀戮同类
尽力避开每一双疯狗似的眼
但在眼神交合的那一刻
我发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沉默者
同样懦弱地将嘴闭合
我们多么明智
仅次于装疯的人
但很遗憾我们还是丢不掉
那称之为人性的莫须有的痛苦
这让我们与人群依然格格不入

我听到有人在小声地说
人群才是真正疯了
但接着人群来了而他开始随着队伍
走向众人所以为的正常
越来越多人疯了
越来越多人死了
而我依然没有说话
因为一切都还没到自己头上
我是多么明智
我是多么明智
我是多么明智
我在乱世中跪着过活

两年前我看见最后一群发声者被行刑
前些天我看到一些专辑被倒进了野陵
而今天一些衣服被扔上了头顶
我听到售货员和模特在抽泣
与之相伴的是衣不蔽体的人们的快意
但我不会问出那句何必
只因为今日的一切尚未轮到我自己

伟大的时代
为了真诚的勇敢的智慧的快乐的幸福的勤劳的人们而干杯
为了虚伪的懦弱的愚昧的绝望的劳苦的麻木的人们而干杯
我说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杯酒
而也许明日酒会消失
因为我们的明智

——致 美好的时代 和 伟大的人民
还有 在理性正常而欢快的人群中 疯掉的 不堪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