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于东科大计算机专业的小李
已经参加了三次事业和公务员招考
每次笔试都名列前茅
而在面试的时候则名落孙山

他太瘦了，羸弱的身躯在一米八的衬托下
一阵风都有可能把他刮倒
自小母亲远走，父亲入赘他乡
和奶奶相依为命
很多人和很多事成了他梦里仅有的奢望
而他没有表露出来，他显得成熟

告别了奶奶，他去了城里
他没有目标，只是想运用大学四年的技术为自己挣一口饱饭
城市的喧哗和拥挤让他感觉到陌生和紧张
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来不及看他容颜已没人人群

住在最简陋的旅店，吃着最简单的馒头
喝着最便宜的水，留意着每一个可能获得职位的招聘信息
第六天了，依然毫无头绪，毫无消息
炙热的太阳下，他停留在中行营业厅的门口
紧紧贴着整洁的玻璃
从玻璃里透出来的冷气慢慢平息一颗燥热的心

一张海报上的信用贷最高三十万可贷的消息刺激了小李的眼球
他整理好思绪，整理好衣裳走进了营业厅
前台根据小李的所求，填好了各种表格
复印了各种证件

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小李财产的证明
没有任何可以帮助小李还贷的证明
更没有单位证明收入的信息
值班经理看了看表格
可能是空调的凉风让他突然想打喷嚏
桌子上没有其他的纸可以遮挡这个喷嚏
他拿起了小李的申请表格
很是畅快地将鼻涕摔在上面
也很愉快地告诉了小李，这个不适合他

白天路人稀少，可是夜幕下熙熙攘攘
或三五成群，或两人结伴，衣着光鲜，打扮得体
城市的霓虹在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自信
和小李孤独的倒影成了一种天堂和地狱的比喻

2021.4.9 赵焕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