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

早晨的阳光穿过一幢幢坚硬高耸的楼宇
正好照到这里——
小区里一小块长满草的空地，裸露在时光的骨缝里
柔软的像一块肌肤

人们喜欢走上去晨练，说笑
谈论这个城市刚刚发生的新闻
偶尔，也会谈起遥远的家乡
语气松软的像这里松散的泥土

更喜欢久雨初晴的日子，在这里挂满
潮霉的床单、被褥，那些生活的毛皮
被风一吹，充斥着阳光和泥土的纯净
在空气里荡漾，弥漫

当夏天汹涌慌乱的雨水，从硬化的地面
向这里汇集，找到通往梦想的入口、途径
你会听到暗处饥渴的吮吸，淋漓酣畅的喉咙
坚硬里透出的湿意，腥甜

而在冬季，他们总是把生活的积雪
杂乱泥泞的脚步，堆积到这里
直到厚重沉寂的时光，在阳光下慢慢融化
爱变得斑驳，成为生命里最湿润柔软的部分

这时，麻雀，戴胜鸟，灰斑鸠
总是不知从哪个角落飞过来
在这潮湿满是枯草的家园，不停的啄食，追逐
那些闪亮的影子、歌声，飘进每一家窗子
从这里露出最早的春色
不久，久闭的门窗在春风里吱呀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