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暗，却是最凉快的
晾在树枝上的弦月
它的弱光，凝成露水

鸡鸣时就已起床的父亲
在架子车上加上萝圈
把昨天摘回来的西瓜
码出最好的卖相之后
才喊我起来

要在早市找到一块适合的阴凉
架子车的轱辘
碰落的星光，一直在急速旋转
上坡下坎，在急转中倾斜

一些西瓜滚落在沟渠里
父亲一声“哎呀”
让我扶稳车把，自己来不及多想
几次从泥水中
抱回它们……

在集市，笑容可掬的父亲
心里只有西瓜
指着沾着草屑的泥腿
向停下来的人说
多新鲜啊，买一个吧

他把每一个西瓜都拍出
甜蜜蜜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