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边缘，醉醺醺的托钵人
裹着落叶，删不净违和的哈欠
小吃摊位上的阿姨，听出了你
对方寸地的不悦，在行将远去的
汽笛声里，朝车窗耸了耸肩

车厢连接处，你紧紧守护双腿间的
帆布提包，坐在报纸上。那些
蹭热点的眼睛鼻子四处攒动。谁会
变成它们的新年头版？疲倦也不能释放
身体的弓。待人浪运来一双温暖的手

晨凉，缓了一下。你以为这是梦幻？
上衣白口袋里，红色打火机的炸裂
是心跳的另一种表达？混乱多么短暂：
“嘭”的一声，伴着迷雾的光。你不知
听还是看，才能证实那份莫名的急切

“你永远是我的男孩”，她像一个
无可救药的嗜生者，抱着你晃到满脸泪花
那晃动滞留梦魂深处，更轻微也更明澈
多年后使你哭出声来，像补办的成人礼——
“原谅我，可以冒名顶替任何人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