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熟稔不过的地方
突然陌生起来
量了又量的路
仿佛一夜之间
增加了长度
半天也走不完
爬来爬去的楼梯
显然不太乐意
再配合你的行动
楼梯应该属于公用资源吧
而且是不动产
不知它从哪里获得一种力
让自己扭动起来
在扭动中越来越陡
宛如外婆家的木梯子
不想干的时候
就躲在一边自我休闲
靠着墙打盹或束之高阁
某个时刻不经意间还会看到
钢筋混凝土做的楼梯上
一些台阶
猛然浮现出一张哂笑的脸
挑战你的衰老
有一个声音缥缈而淸晰
那是膝关节的骨缝里
喊出的疼
抚弄花白的发须擦汗
你真想回到挑柴的少年
遇到跨溪而过的凉亭
欢喜地稍歇一会
凉茶和友善的聊天
抑或山里人的龙门阵
永远在等着你
刚才一路的艰辛困乏
会不知不觉地
被徐徐而来的清风吹走
想到此你不免舒心一笑
喘一口气又往上爬
透过窗户你看到了
小区的加装电梯
已忙成了重大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