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变绿
染亮一汪汪稻谷的温床
秧苗和秧苗喂养的人
一起茂盛

在一丛丛淡绿的上面
在一丛丛淡绿的下面
弯腰赤脚哼哧哼哧的农业
就活在，这片天地的间隔

出土，便知好歹的秧苗
善良的一年生粮食作物
你，大口吮吸清香季节
秧叶直戳叛逆的味觉
是洋米喂养的一撮
“黄皮黑发”的嗝笑

从第一株秧苗插进日月
祖先跟随犁耙蹚水——
已是四千七百多个春令
哗哗退落

自古不避风雨
呵护秧苗的田埂
我倒想，躬身请问
神农氏那年细心筛选的
颗粒饱满成色金黄的稻种
怎——会——被
这二十一世纪初叶
先阔起来的麻木的舌苔 
这么快，就荒诞地指责
据说是“口感欠佳”的谷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