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就在屋后的红土山坡上
小葱纤巧,莴苣安静
电线上歇着唧唧喳喳的灰麻雀
稀疏的土豆苗在等一场细雨
远一点,开黄白蓝紫的野花
男人在田里松土,女人收拾青绿
他们的对视惊扰不了麻雀的天性
那个锄完草的诗人停下来
只望着他们笑,顺便等夕阳下山
夕阳走了,露水就上来了
从小野花开始——至于细雨
该来的时候它自然会来
*黄葛树又落叶了
该拿什么祝福自己的生日?
落叶也许是最理想的方式。
落一片比撕一张日历还轻。
轻轻带走悲伤快乐,走时还唱
生日歌。歌声应允金色的音符,
许愿每个春秋冬夏。
老人们呢?踩着日历在树下唱歌。
他们不数落叶几许堆积几声,
只数几声里有几起几落。
*山海诗人
诗人写歌词
仍然隔行如隔山
那天我歌颂党,第一次斗胆
把歌词发给群山
除了党爱我,中间还
荡漾着一片海
*以莴苣的心态看待谷雨
山岗接纳谷雨之前
早已默许莴苣的生活方式
这样的葱绿还会持续一段时间
等谷雨来,鸟鸣不怕淋湿
那只怕冷的瓢虫躲在叶的背面
它不咬洞,练习爬行,偶尔小睡
莴苣的宗教小于雨水
无须过度修饰,我的宗教里
葱绿和雨点的形状差不多
2021/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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