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间裹挟冷颤的风，从我
身体穿过，以加速度的方式
我知道，我冒犯时间了
我曾与它舞蹈，阳光背上
风雨指间翩翩

一个由几何挡入人文的
知天命者，没有了听见生长的
力量

春天草木的哈欠，夏天虫豸的
喧腾，秋天果实的招摇
冬天雪下的密谋，锁在一个
小黑匣子，偶尔跳出
悄无声息

向上死了，向下复活——
发诏的启示——穿山甲的爪子
曼珠沙华的摇曳，忘川的流水
流水上的桥，和穿过桥底的风
还有穿梭的人群。惺忪中有人
转身，在我眼前竖起镜子

没有先祖坐起的声响
我用慌乱擦拭案台，擦亮火烛

我安于低维，不得高维之道
假如为你掀起盖子，先人
你可否坐平，保持镇定
与我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