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我的外婆
           
      古语云“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外婆对我的养育之恩我没齿难忘，永远也无法给予报答。每逢佳节倍思亲，转眼年近月满，春节就要来到。人到中年的我又一次想起了我最爱的外婆，想起我一生最敬重的人。
       我从小常常寄养在外婆家里，外婆一直照顾我到我上了初中，所以我和外婆格外亲。到今日，外婆已经离开我十个年头了。往事依然历历在目，仿佛一切就发生在昨天一样，我不能忘记。
      外婆是一位典型的旧时代农村妇女。她能认识的字屈指可数。可是她勤劳、善良、朴素，有我们陕西汉中农村妇女的共同优点，她永远都是我最爱的、最敬重的人。
       记忆中外婆时常穿着深蓝色的布褂子，一双大眼睛瞳孔清澈如镜，大大的双眼皮，年轻的时候外婆一定很漂亮。记忆中外婆满脸的皱纹印刻在红润泛着光芒的脸庞，灰白色头发常常用一块厚重的黑塑料镂空的发卡挽起，显得那么朴素大方、干净利落。外婆有一双大脚特别醒目，那个年代的农村大脚的妇女其实很少。听同村里老人们讲，外婆小时候家里很穷苦，所以没有缠过脚，也没有读过书。可是外婆很善良友好、有涵养，家教也很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她穿着打扮总是特别素雅。外婆其实个子很是高大，常常挑水砍柴，在我的记忆中总是显得那么高大，我在她面前永远是个孩子。她对任何人都很热情大方。平时话语可看出她骨子里的温柔、善良和朴实。听妈妈讲，外公早早胃癌去了。外婆很早就寡居了，可怜的外婆用一双勤劳的双手撑起一个家。一个人拉扯着18岁的大姨，7岁的妈妈和刚刚岁半的舅舅长大成人，帮助他们成家立业。外婆善良友好，宽宏大度，在我的记忆中是少有虔诚信佛的人。在村里德高望重!哪一年活了94岁的外婆出殡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去送别了。哪个场面百年难遇。
        小的时候不管我有什么小毛病了，外婆都有很多妙招为我解除痛苦。曾记得她有常用的葱、姜、蒜、众多食材，万能的香油，陈艾，核桃，草药。经过她一双布满裂痕的粗糙而又灵巧的双手炮制，那些永远都会是治病救人的灵丹妙药。
       小的时候我常常和外婆睡。经常都是晚上八九点以后外婆拿着手电，舅舅背着我经过漫长的布满油光泛亮石子的，坑坑洼洼的巷道。无限开心地走进外婆家两间半土木结构的老屋的，记得那时门前还有一颗高高的核桃树。冬天寒冷的季节里，屋外风儿呼呼地刮着，只听见窗子上的塑料纸噼啪作响，常常在外婆的怀里才能安心入睡。外婆总是老早就用火笼、烘罩烘热打满补丁的蓝格子老布床单的床铺。早上总是先给我拿一个热乎的老鸡蛋放在枕头边，或者放一块精致的糖果，她早早起来烘热了我短小的棉衣、棉裤。有时我还会尿床，外婆从来都没有责备过我，她总是那么慈祥，想起这些眼眶有说不出的酸楚，喉咙里有些干干的阻塞，一份刺痛直插心房，我的眼些许模糊了。
        上世纪那个年代生活真的艰苦，外婆总怕我长身体吃不饱。常常多做一些漂亮的小馍馍，供养着我的零食。那香甜的滋味仿佛依然在嘴边挂着，想起这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自己仅有的一些鸡蛋重来舍不得自己吃，总是偷偷的给我煮熟放到枕头边，这使的我到今天都习惯在自己的枕放一些吃的东西，可能这是我一辈子的记忆。我永远无法忘记外婆，割舍她对我的百般疼爱，外婆给我的记忆实在太多，真不知一时之间能写些什么。外婆给我的爱也许根本无法用言语倾诉。
      外婆离世，我哭不出。心中只有常常莫名的烦燥痛苦，看什么都不对。那时我无法习惯没有外婆的日子，直到今天。我工作之后只给外婆买了几回衣服和吃的东西，可是如今我再也无法孝敬她了。回想起外婆的一言一行，多少回彻夜难眠，多少回回到家乡看见曾经相伴的矮墙旧屋默然发呆伤感。多想紧紧跟随她的脚步半步不离，永远偎依在她温暖的怀抱 ，一直那么甜蜜幸福。
(谨献给我最亲爱的外婆!庚子年岁末撰于博雅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