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了
老的那样飞快
快的还不知道如何对待
爬上楼梯
膝盖的吱嘎声合着脚步声
便交替着打开静寂的空间

我，老了
老的那样无奈
瞅着精致的菜单图片
我只能在
食物中挑选着
牙齿能够忍耐的底线

我，老了
老的那样失态
年轻时总是梦想去山那边看杜鹃
如今而至
却只能仰望山顶
畅想着嘀血的花瓣是否已铺满了山峦

我，老了
老的那样悲观
昨天的事已想不起经历的时间和地点
脑子里面
却抹不去幼时
伙伴一同玩耍的姿态

我，老了
老的那样直率
养生的帖子多难也想尝试一遍
思想深处
不停地幻想着
百年奇迹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我，老了
老的那样苍白
橱窗里的服装已勾不起眼球发呆
倚在街边
只是久久观望着
熙攘的人群和车辆的去来

我，老了
老的那样平淡
家长里短的争辩已敲不开嗓门的声段
只是想着
与人为善来宽待
自己有生余年结识的同伴

我，老了
老的那样伤感
端起酒杯也挡不住唾液的飞溅
打开话匣
句句离不开
自己的往昔挥斥方遒的风采

我，老了
老的那样可爱
和煦的阳光洒满了阳台
晃着摇椅
在照片里寻味着
青春的美好和岁月的记载

我，老了
老的那样自然
正如我对年少时的挚爱
执拗无憾
犹如轻风拂过带不走一粒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