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生 日 》
          （外二首）

              翼  华

深秋某天，是丑时还是卯时
我想那阵哭声肯定是
一片黎明的曙光
那片曙光奠定了一个特殊的日子
每到那天，我期待有一只
喜鹊光临。或者有麻雀的叽喳
有一朵盛开的打碗花更好
现在，那个日子
总有一种忧伤在身体某处
骚动。我并不奢望
一杯浓浓的酒沉淀岁月
这个日子，只祈祷天空
在苍天的云罅深处
有父亲和母亲
永恒的圣光

          红岩

一本书熔铸一种灵魂
我读过那本书，某个秋天
走近重庆那座山包
看见山崖上红色的岩石
理解了书名和血液的色泽
我沉重的脚步，丈量
渣滓洞幽暗的水牢
和每间囚室信念的深度
打捞刑具和镣铐生锈的声音
有种炙热的液体在胸腔涌动
洗濯天空自由的鸽哨
即使后来脱下军装
有种责任依然沉压肩头
无论在祖国任何地方
面对血染的五星红旗
不由自主，高高举起右臂

          远行

虽然，我的脚步已不胜疲惫
依然打好行囊
去戈壁寻找那棵丢失的沙枣树
去贺兰山，抚摸崖壁上的岩画
带回那只北山羊，宠养在
目光的栅栏。我想去
某处幽静的山谷
聆听野花与微风的倾情
抑或匍匐着身躯
一路祈祷，在布达拉宫
经历一次佛光的沐浴
直到我的脚印成为一枚卵石
也许，那是我最终的远方
        2021年4月2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