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我没有回老宅了

走到大门口的一瞬间，我有些吃惊

我怎么回来了

不知不觉地走了回来

在大门外，我站了一会

我思索着

——让思绪平静


打开院门，杂草拦路

青稞疯长。一条蛇急促的蠕行

在它逃走的地方，我蹲下身

拨掉杂草

清理一条通往房门的路

在那高而空的屋檐下

燕子已经筑巢

蜘蛛已经结网

几只壁虎，在斑驳的墙壁上

睡眠，一动不动

……


我顺着它的方向，寻找

我不知还有什么东西

悬空

还有什么，一动不动

我只能看看，这空置的房屋

颓圮的围墙

在杂草丛生的门前

坐坐


我坐在一把掉漆的旧椅上

我没有掸扫上面的灰尘

我在这浓厚的灰尘中

呼吸一会

也呼吸一下，那弥漫庭院的荒凉气息


我被这荒凉的气息，窒息了

我想：多少年后

还会不会有人回来

还会不会有人想起这样一个地方

一座宅院

一些记忆

有一天，他们会不会和我一样

在孤独的时候

回来坐上一会，找回点什么

2020．8．24

202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