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的时候风雨都是顺天而临

              文/马志高


桃花红把一张有点瘦削的脸撑开
把黑白相间的胡须染成紫霞
有茧子的手牵着春风
向着家园鞠躬的时候
远方的路边绿叶成荫

蚂蚁四肢着地
四平八稳忙碌着它们的生活
看不出它们有跌倒过的迹象
可是人类的历史
常常有许多脚步
踉跄着歪倒在广袤的土地上
许多病痛
历史的书页上没有写着药方

我父母亲的历史曾经写着伤痛
在日复一日的土地里啃着
石头与荒草
细心的抚摸着种子与禾苗
无数个夜里，无数遍祈祷
给个饱食的年岁吧
给个衣帽整齐的冬天
我们的孩子正在成长

我与我的兄长与弟妹们
畏首畏尾，挤在
掉着土渣子的墙角边
听着疯子一样的雨
将房顶上的石板象鼓一样地敲打
鼓声漏进屋里，溅射一地
我们祈求：
良木撑一宅，庇护我们的酣声
给我们梦想远方的力量


是谁听到了人间的祈祷声
是谁可怜见贫穷者的涕哭
一面旗帜
在这片土地荡漾成红色的玫瑰
走村的，下乡的
那些笑容可掬的
他们的忙活，他们的汗水
将荒芜铲除，将植物浇灌
父亲带着天天过大年的笑容
八十四岁时无憾而终
母亲的快乐缘于八十七岁了
还在活着的自豪

我在众多的乡亲们中间穿梭
我在众多的工友们中间走动
发现他们
曾经弯着的腰逐渐直了起来
曾经晦暗的脸逐渐起了红晕
曾经细小的声音逐渐了宏亮
我还发现他们
站起来的时候风雨都是顺天而临
我也发现自己
在顺天而临的风雨中
自己对天空的进一步仰望







2021年3月18日完成于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