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母亲
■金 敏
1
三亩水田
八亩旱地
九亩茶叶
四头猪
几十只鸡鸭
一个人扛起沉重的担子
累了，你左肩换右肩
右肩换左肩
日子还要继续
汗水只能自己擦干
有苦自咽，心里的酸无处发泄
有难自挡，肩上的担你没有放弃
这许多年，我不知你是怎么过来的
母亲呀，你太累了

在记忆里
风霜浸透着脸庞
可你的背影依然在田间
门前的大黄
是否还在叫着汪汪
屋檐下的燕子
呢喃声是否还是那么安详
天黑了，你是否点起了灯

这一刻我好恨
恨自己不能为你分担
脚印在土里藏了几十个春秋
但你从不把苦累写在脸上

2
藏在深山的故乡很穷
少米和油盐酱醋
为了我健康成长
你用茶罐煮米饭给我吃
给我改善生活
你的碗里是粗粮
傻傻的我在吃饭时说
早吃腻了天天泡菜就着干饭
也曾哭闹着向你找零食
引得小伙伴围观
想起这些
我无地自容

今日坐在村前坝子里
看你耕种了一辈子的土地
沟渠里流水潺潺
荒芜里间杂草一片片绿
麦苗青青
多少油菜花在争春
多少花儿在竞相开放
风儿不知疲倦
吹来原野泥土的香甜
远山像淘气的孩子
小村从破败走向繁华
火塘边的茶罐不言不语
只把甘洌烤香

3
今天，是父亲的第一个忌日
你携带一壶老酒
那是父亲生前的最爱
父亲因酒死于肝硬化

父亲的岁月也全在这酒杯中
性格像酒
浓烈醇厚直接
说话更像酒
不懂艺术表达
母亲，你曾责怪父亲呆板固执
可我看来父亲是热烈的爱着你
他的爱也像酒
你不饮酒
又怎么懂这老酒的滋味
简单、豪爽
这不就是最好的艺术

如今
母亲，你青丝变白发
那是沧桑痕迹的见证
等同于父亲原来爱喝的陈年老酒
你用瘦弱的躯体支起这个家
用爱带大了我们姐弟几个
曾记得，田间地头你勿忙瘦削的身影
曾记得，你节衣缩食躲在墙角落独自落泪
也曾记得你为我们的学费发愁
以前总怪你不关心儿女们
现在想来
真叫我羞愧至极

4
如果说
您是大海
我是大海里的鱼儿
您是大地
我则是大地里的禾苗
饥饿时，吃一口您做的饭菜

您犹如一棵大树
倚着您
找到了悲伤时的慰藉
沮丧时的希望
软弱时的力量
倚着您
实现了我理想

夏天的繁荣
秋天的成熟
冬天的沉思
您是我成长的土地
您是我生活的动力

2020年6月30日再次修定

作者简介：金敏，男，哈尼族，作品散见于《中篇小说选刊》、《微型小说月报》、《黄河文学》、《时代风采》、《厦门文学》、《中华时报》等报刊杂志。著有小说集《那些日子》、《司令的女儿》、《幸福的村庄》等5部，曾获第十届“中华颂”全国文学艺术大赛一等奖、2011年全国散文作家论坛征文大赛一等奖、中篇小说论坛一等奖、2014年和2016云南省总工会“读一本好书”征文奖、“走进太阳河”全国征文奖等多项国内外文学奖项。
中国散文学会会员、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
作者通联：云南省普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电话：19987931715;QQ：973503997   微信：jm15087986577;户名：金敏；开户行：中国银行普洱石龙路分行；卡号：6217852700005322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