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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评

这首诗只有短短五行，使用了精简的陈述语言而非描述语言。对于土地、祖父、诗歌这样的意象，诗中没有进行关涉自身的形象化展示，而是借助于春风，设置了几者之间的结构性关系。结构性，是这首诗的最大特征，其中既包括某种总体结构，即春风与他者的结构，也包括他者之间的结构。“春风总共访问了三个人：/土地，祖父，诗歌”，春风访问的“三个人”，作为同物拟化被置于同一的修辞格中，因为祖父的出现，土地与诗歌共生了语义关联，称其为人，也算诗性的合理。土地中有人，诗歌中有人，那个人就是祖父，或是祖父的语义转身，同时又是存身之境，他们三位一体地加重着生命的关联性。“后来，祖父成为诗歌的主角”，第一重关联性被揭示出来，所谓“诗歌的主角”，也许就是指诗歌书写和怀念的主要对象。“埋在了土地里”，第二重关联也揭示出来，由原来的土地之上的生活以及与土地并峙的生命体，死后被土地所没收，缺失“三个人”中的一个位格，只剩下土地、诗歌，而没有了生命实体的祖父。然而，春风访问的是三个人，祖父的缺失，对于春风而言，成为不可休止的遗憾。“春风一次次地要叫醒他”，反复行为，一次次要叫醒的，当然是祖父的生命，同时，又是土地和诗歌的生命，因为在这首诗特有的语义中，这一个人的生命不存在，土地和诗歌的生命也可能跟着不存在，曾经的“三个人”就无法成立，无法同构。那么，春风又是谁？春风是自然的春风，也是修辞格的春风，是怀念结构里的春风。春风是施动者，它的出现让土地、祖父、诗歌之间的逻辑成立，也让整首诗的逻辑成立。没有春风就不能唤醒，也无法怀念，所以这个春风是作者设置出来的、用以表达某种情绪的一个结构性词语。归根到底，是作者要藉着春风，怀念祖父，怀念“三个人”的时空。

✦特邀点评：唐翰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