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赫兹，或等海指南


I

夜搏动的美，吸引鲸群的来临。
受了伤的望远镜找寻，惦记，而非缅怀
色情的白翅膀。

孤独是自己选的正义。面具戴久了，
厌世者只剩下界限。南方损耗灰雁，
抚摸它，让它成为
更多翕动的无限，如少女的初潮，

谁在里面失手划船，谁就可以丰饶地
得以反馈，率先发布甜蜜消息：
南方，许多梨和圆私奔。

征途是星辰大海的，势必
为鹿角诱惑。你，少数服从多数，攫取
跳芭蕾的脚尖，用来站在真相面前，
耐心等待奇迹：


II

落地的瞬间抵达滴答的自身。
荒诞不经，车窗升降多少夜色，
搏杀朦胧春虫，宿醉的劫匪劫走
几片叹息。雪在怀里消解。

鲸落的声音是你的事实；
雪不是，发生空难的
乌鸦也不是。吃饺子的故事在他乡流传
像在传捷。沉默的人离比喻更近。

你回家：时间冲垮往事，夜枕着你
像枕着一条河。月亮，人类从未习得
的寂寞。漫游的白鹭是一段情绪

向上，联系着烟青色天空
漫长的手，在草场指认陌生
犹如点穴。没有人，凭一匹马抒情，


III

没有人被月色染白衣服。记忆冲淡
如灰鸟，彼此显露。桂树也可感，
你猜测了生活，你便不复是你。

空白，真正的机场：候鸟在降落，
泪水也在降落，布景是灯与草融为一体。
温暖的依偎，使我们变幻梅花。

纸飞机，在理想状态下鸢样飞
可以飞进现实。抗拒按门铃……抗拒
木槿的转身，孤独的火车站

附近，谁的纤手负责寄一把伞，雨
跳到梁上，滴漏了你的感情。
白手绢打扫纷坠的人间。


IV

戴金边眼镜的双胞胎女儿
素足走上大街，偷盗
并搬空父辈的梦。到了皎洁滴落的地方，
摆脱心思，听玫瑰的葬礼

轻巧地，戏弄启程的雨燕。
等抽屉里草木又深，你搁浅在诞妄的梦中，
时钟声惊醒众荷。青蛙隔着永恒

跳远。江南的荷花，练习过举重
——举着永夜；蚕把自己作为美好的秘密
吐出。芦苇又高了一尺，绿头鸭促发两岸……

你，在镜中反复练习自己的反面：
丝绸系不住你，青烟系不住你；
海藏身于你，孤独让你拿不出那么多方向
供海鸥返回。如此，谁的手在逻辑之外？


V

大部分人，是海鸟的后代，
喜欢飞向往事？我曾爱对称的三角梅
离我最远，离你最近。

最轻盈的最结雨。我的心辽邈，不是镜子
不可以照；我的手是木槿唯存的未来
擅长捉猛虎：在月下的岛屿拨开草丛

如拨开沙滩上柔软洁净的女人。
窗子下了一天雨后
终于康复。有人掏空了消息
只为托住爱。情感的诸种物象

开始涌现，椰子掉落如灾难，
落日在山中奔跑，点亮了一个缥渺的秩序：
尘埃远播，海岸线一直延伸到过去，
等海的人，又正确又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