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一脚小巷的青石板
烟火就冒出来
再踩一脚，烟火缠绕
裹住你的魂灵

我不敢走进那条小巷
怕烟火呛着咳嗽
惊动躺在竹椅上的褚爷爷
一杆水烟冒着泡正悠闲
听李嫂炒螺丝的跳跃声
香味扑鼻砸着嘴流涎
看好婆为做作业的大妹梳头
刨花水蘸到让苍蝇滑落

我怕踩着一块翘起的石板
摔在那个让额头裂缝的地沟
无情的记号还在
折进皱纹，藏在风火墙的背面

我记挂小院的水井
想再看一眼卖弄表情的童真
懵懂的模样碎了，可以
捞一片挂在矮墙的蔷薇花藤
年年花香里，让燕子
衔给我一粒幼稚

一回头的刹那
烟火被来去的飞鸟啄縗
滑落到北面再北的北环外
而我的天空
那一缕烟火在暮色中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