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的夜宵店。青蛙们
委身的网袋如杂音泛起的心脏
绿影的挣扎，与一树红灯笼
放出的晃眼欲望丝丝入扣
月亮成了谁化外身的一个添头？

为它们赎身，如赎回童年的委屈
沿着江郊小路寻找最佳落脚点：
感官如转台，不断撇下
草泽、浅滩与石丛。等漫江的风水声
褪下了最初的兴奋，射灯前的钓者
仍不动如山——失去焦点的静寂
与泥土的幽香对峙中，生死
仿佛经过多次倒装。几只青蛙
猛地呱呱叫唤，似本能地道破了新生
始于遗忘，或执意将危险追认为美？

直到它们轻巧地跃入野塘，才惊觉
一次意外，可以将渺小做成闪电
这场以分秒计的陪伴，随发愿的诵经声
推送着时光的正面。我也将
长久地听见心底的蛙声，循环
刺破夜空，攀枝成花，落地为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