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根儿下
文/谭昌永

他们与他们
并不需要扒开一面砖墙
彼此窥视。在十三朝古都西安
历史和现实是一双早熟的孩子

江山挤破皇家的衣兜
露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也露出马嵬坡、浐河与灞河
帝王们在万年历里
自己与自己捉着迷藏

在一眼望不到头的城墙根儿下
活着的人，会为自己
点上一盘油漉漉的葫芦头
就着大蒜、浮雕、汽笛声
咀嚼古老的事物

并且，日复一日
将一块完整的馍掰碎
泡进一碗肉汤里


——2021年5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