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小时候,大人聊到四川总喜欢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2007年7月到了四川,才知道蜀道确实不那么平坦,但是那儿的山峻峭水绮丽,尤其是九寨沟、黄龙胜景美不胜收,都江堰也让人叹为观止;回到浙江后写下观四川黄龙胜景有感。据说,于今九寨沟、黄龙景点都已经实行日观光人数控制,我们当年那种前呼后拥连转身都可能被挤落湖里的感受也成了难忘的过去式了吧。
天空扯下云朵碧蓝的一角
投进你幽谷迷醉的怀抱
月色撺掇习武取胜的梅花鹿
将身体的星星抱团坠落
投进你密林澄澈的怀抱
霓虹灯将天灯、麦芒、城市大提琴流洩的光芒
还有燧人氏不朽的专利——钻木取火
都拢在一起,映照出你橙红色、橄榄绿的遐思
原生态的五彩池抖开斑斓的传说闪烁着 ——
瑶池飞落世间,光斑千娇百媚
像是谁把先人巨大的油画半挂在时空
仿佛有天仙女抖出的流光的彩练逾越千年后
虚幻成一只火烈鸟,或者千万匹云锦铺叠
在缥缥缈缈的山脉漫天流霞,推出水的绝世风情
又仿佛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几位资深美女——
西施、昭君、貂蝉、玉环绰约的身影在池里
幻化成调色板,让我们也算见识过世面的眼睛、耳朵
以及早餐后来不及补妆的嘴唇统统变成失态的感官
当接住过八月盐官江潮的硕大的舌根僵住
当覆盖过七月群岛台风的辽远的视线震颤
当五彩池旁蜂拥的各色人等差点将我挤落
我无法寻找躬身蹲下的空间,将嘴张得离奇开阔
的目光从潮水般的人群里抽出来,看看并且
揉一下被踩掉鞋的脚后跟。我甚至将
脑海里文字库存量翻遍,也找不出豪横的颂词
来形容山沟沟里如此潋滟如此花哨的湖泊绝版
说池与池之间是争奇斗艳吧,依我看
漫山遍野璀璨的山花也只能自叹弗如
镜头下湖的叠影、人的叠影、云水的叠影
将安静的湖宁静的池费解的存在搅嗨,仿佛梦中的
闪电穿透身体将我们呼吸捆绑,古老的光伏
在我们头顶涌出狂澜,时光顿时变得波光粼粼
炽云将我们定格在川蜀不可思议的背景里
绮丽的光影跌进水里
美妙的歌声沉浸水里
壁画的粉彩流连在水里
山下绿皮火车的轰鸣行驶在水里
操场广场晒谷场的笑声徜徉在水里
石头涌出奇特的泉水
花朵涌出奇异的泉水
夺目的蓝宝石剔透了水的喘息
成百上千绿孔雀的羽毛覆盖了黄龙的灵符
飞红滴翠,一池绚烂的珍珠涌动
好像我们缺少保养的黑色的瞳孔
也变得亮汪汪的,洗净了一路的风尘
孩子们的眼睛无处安放
我们疲惫的双脚无处安放
摩肩接踵的人群只给自己留出
潮水般欢呼的空隙,每个人
拥抱着恍如隔世的奇幻
即使跟丢了父母、熟人、团队
妇孺老幼的眉梢翘到了半空
下山的时候,各自带回去
梦中五颜六色的水晶宫
注释:
“盐官江潮”指的是钱塘江大潮,每年农历八月十五海宁市盐官镇江潮吸足眼球,央视曾作现场直播,镜头里”潮头由远而近,飞驰而来,潮头推拥,鸣声如雷,喷珠溅玉,势如万马奔腾”。据说,观潮始于汉魏,盛于唐宋,历经2000余年。盐官江潮那种动态的壮观和五彩池那种静态的绚烂,都是心里挥之不去的怀恋。 2007年秋记于蟠龙山下,2021年春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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