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栽秧苗
是在七九年，读小学三年级
学校放假。三月初的天气还很冷
我们挽起裤腿，用脸盆装着
从高温室里培育出来，刚刚
抽出第一片针叶
还带着谷子的秧苗，把它们
一颗一颗，栽到划好方格的秧田里
我们还那么小，双腿陷进泥水
有的还打湿了屁股
我们不知道，这是第一次
栽种杂交水稻
生产队里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都要下田，要抢在一天之内
把出了高温室的秧苗
全部栽到田里，它们才能成活
它们才能在秋天
结满一片片金灿灿的稻穗
大人们怕我们嫌累，笑着说：
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天天有干饭吃了
我们都以为是骗人的
没想到，从那年开始
一直到现在，我们再也没有饿过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