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漫长的日子重叠
海湾虚假地
平静着
白日的奔走
没有明确的方向
我跌跌撞撞
敏感如一棵含羞草
却也迟钝得
如同失去锋刃的旧刀
只有夜
属于真切的自己
或是安眠于
无梦的黑暗
或是忧伤于
来访的月光

无限的日与夜
让我可以沉沦和放纵
也留给我
无限的犀利的韶光
质疑平庸无力和懦弱
成为一个隐秘的拷问者
悬在头顶的
达摩克利斯
和逐日融解的
冰川之巅
同时存在

无限的日与夜
那记忆里的河
一直在梦中流淌
茂密的树叶和阳光
至今还在风中呼呼作响
那些言语和眼神
迟疑和热烈
相守和离开
都很深刻
我无法
损毁那个结界
还有那些你我
当你离开
山川安然无恙
当我终于转身
一个不见底端的空洞
就在日子细碎的面具里
瞬间生成
不能填补与治愈

无限的日与夜
我把自己变成
一艘
无人查找的沉船
在海底的风暴中
浮沉
你是一轮时隐时现的月
虽然微弱
却总能从水面外
投射
皎洁的光
虚幻的你
也许还有属于你的虚幻的光
像一个不离不弃的影子
一直在
给我输入氧气
让我忘记我在深渊之地
让我留恋
这活着的
可以思念的世界

无限的日与夜
我的白发
和
我的疼痛一起
老去
我不知道路的尽头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能否有生命可以到达
我不知道我还应该做些什么
正确的合理的事
抗争还是屈服
都是不确定的可能
我只看
这些
漠然的日与夜
会把我
逼到怎样阴冷的墙角
会让执拗的我
生出怎样暴戾的决心和勇气

无限的日与夜
来来往往
在花开花落里不留痕迹
我却始终知道
你是我身后
那面坚固的南墙
也是这
无限的日与夜的
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