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只对你抒情（组诗）

诗/陈智鹏

写你名字

写你名字在扉页
字迹潦草
摩挲岁月指尖
一撇太够用劲
笔尖划破素纸
印记留存深深

足以认真卒读
一生架构你的美
疏朗放阔地带
倍加用心
周正款款
形与意俱和

在封底写你名字
于此聊聊搁笔
借你几分模样
翻页太过匆匆
终究不似你


雾散去的地方

就让雾散开
弥漫在天地间
我们看不清对方的脸
只有鼻子嗅出
彼此呼出的气息
没有一个轮廓
也不显露
不自然的眼睛
当天地混朦未开
没有什么名词
来定义你
我拉起你的手
你跟我一起走
我们知道去哪里
那里的雾刚散去


煎药
 
以小火煨之
必用粗陶罐
掬来清泉之水
用素手微扇
听其滋滋作响
气泡冒出破灭
蒸汽扑腾顶盖

放桑叶数片
红豆几粒
黄莲稍许
阿胶半块
任其翻滚
在水中浮沉

不去计数时间
小心添置柴薪
随其煎熬
从天明到日落
病是治不好了
火啊火
多欢快的跃


围巾

这颗心小如针眼
捏于你的指尖
你瞧向阳光的地方
线头精准地串入
打了一个小结
密密织就一条围巾
那时冬天未到
呵一呵手
你想编织进暖阳
你的眼睛盯着我的脖颈
这个冬天，下一个冬天
毛线足够长
你含着受伤的手指
微微一笑
炽热的红晕染出一朵花
在你的膝上渐渐成形
抚摸如一个婴孩
针脚细密如心思
你这伟大耐心的孕育
穿越风和雨
如你的臂膀环绕
戒不掉了
出门前的习惯
我扎紧
信步走过人群


那一个字眼

一言及某个字眼
我会盯着
我要看穿这个字眼
每一处的华贵与穷蔽
也曾轻轻回避过
带着镣铐
在风中徜徉
平静的湖面
照了我一面
心底翻动淤泥
在浑浊的水里
忆起那一个我不愿言说
却又紧盯着的某个字眼
那一个字眼
一言说
便在笑声里
咳出了一朵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