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满是浓雾的山里
看见远处好大一幢别墅
多高?多大？
它的头脑和四肢
都伸进这浓白的雾里

听着耳边振翅的扑扑声
计算着它们的距离
不知是百灵还是山雀
怎么，都不是老鹰和乌鸦吧

走吧
看看这别墅究竟是有多大
一条狭窄蜿蜒的小路引着我

我折了一枝绿色的玫瑰
花瓣上还沾着露珠
我想，怎么还有绿色的玫瑰

碰到一只，有三条腿的灰兔子
红红的眼睛，就这么卧在草地上
瞪着我
这是，挑衅？
没等我靠近
它倒是蹦得飞快
我想，它其中一条前腿哪去了

露水打湿了裤腿
一只半个巴掌大的蜗牛
就这么拖着鼻涕
慢慢，慢慢，慢慢
慢到我都快要睡着了
我把绿玫瑰留下

往前走
抬头看
更远处的地平线喷射出第一缕光
路边刚好有个大石头
脱下身上的薄衬衫
垫在这浑圆的石头上
坐下来

身边的一切都刚刚好
温度也好，风也好
一起坐下的你，也很好

看完了一场日出
雾也散去
我转头去寻那幢别墅
眼前只有笔直高耸的树木

日光一下变得刺眼
我猛地睁眼
讲台上数学老师还在激动地讲题

并不好奇
那幢神秘的别墅到底长什么样
倒是想知道
那慢吞吞的蜗牛
有没有带着我的绿玫瑰上路
我们最终
有没有一起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