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     堡

上帝与恶魔，只隔着一条晨昏线
炙热的阳光下，女人搬运砖头、钢筋、水泥
她要修筑坚固的城堡，安插她那忠诚的卫队
常年把守城的每一个出口
抵挡欲以侵略的敌人
抵挡狂沙和风暴
抵挡狼群和虎豹

城墙外，阿瑞斯手舞足蹈，心醉神迷
赛特的利剑被荷鲁斯拦腰截断
哈迪斯翻开日记本，记下赛特的名字
留下波塞冬沙滩上粗重的叹息
特洛伊战争和一个叫海伦的女人有关
这一切，都与城堡无关

城堡中的女人，独坐六点赤道线上
慢慢品味赫柏酿制的美酒、咖啡、茶
她在危险地试验，是否百毒不侵
或者清醒的极端
或者迷糊的极端
或者清醒迷糊之间
看阿波罗手持金球，琴声悠扬
看狄安娜手持弓箭，鹿所曳出

蚂蚁的脚下，溃口的开端
林蟒和山野
万千只虫子带着上亿的病毒
穿过丛丛密林，沼泽，青草地
喷射最毒的毒液
从城墙根儿的脚尖尖下手
抵达眼睛
抵达耳垂
抵达脑勺窝
抵达腹股沟
抵达太阳穴

城堡基石地动山摇
 一夜彤塌
城堡士兵血流成河
 溃不成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