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奔跑的马，总希望
发现点什么，可每次都失望而归。
又一次，迟暮时分，
居然看到一匹奔跑的黑马，
一双黑眸于暮霭中发着
锐利的光，那光与四周降临的黑暗
显得格格不入。
那时，我站在达尔罕草原腹地，准确说
是站在艾不盖河边。
倏然感觉，那匹马并不那么黑，
也不像一匹马，而是像昼与夜转换的产物。
于是我一直盯着它，不敢动。
生怕一动就会失去它，甚至怕失去
流水的明暗。

静立的一匹马告诉我||

那只是一匹马静立在傍晚的水中，
辨认不出是什么颜色。
当我走近的时候，水面倒映着
它的轮廓，那么清晰而逼真。
好多年了，好多熟悉的面孔都淡漠了，
有的甚至已离世。
暮色中，旷野那么空旷，那么安静。
于是感悟，我最留恋的
不是虚度的光阴，而是一匹马
于近岸的水中投下了
真实的影子。
2021.5.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