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烟囱的灶房里
逼仄的
即使烈日当空
仍要开一盏暗黄的悬灯
把你罩住
连同这一室的冷清与寂寞

跌碎的碗
摔坏的门
筑起一座山
冻住了十年的光阴

如今
对岸的你
一脸严肃
伶伶仃仃
腰杆不再挺直
花白的头发
像是飞了雪

我好似看到
你斑驳的脸上
泪水穿过堆挤的皱纹
碾过了十个春与秋

院里儿子爱吃的杨桃
已砍了多年
出走多年的情意
还能栽回来吗？

我转过头
这岸的儿子
泪流满面

你以为的
天衣无缝的计策
早被看穿
怎么
一年没丢过的钥匙
还能在半小时
丢了三次

坐在床边的儿子
耐心地像那年的你
那刚满三岁的父亲

红红的炮纸
铺了一地

两处无话
你握着酒杯的手
已经有点颤抖
我看着两个酒杯相碰
是谁凿出好宽阔的一条道

半醉间，你看着我
你也喝酒？
对啊，我也喝酒
那在爷爷家可以喝醉
到别人家就不要了
我说，好啊

好啊
下次一定把这杯可乐
换成一杯酒
祝你长命百岁


备注：广东财经大学，2018级数学与应用数学一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