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好的酬劳啊,经过了一番深思,终得以放眼远眺,
这神明的宁静。
—— 法·瓦雷里《海滨墓园》
无论今生或前世,
你的生命流淌在我的血液。
当黎明穿过往昔,
一个世纪的秋天满目凋零,
有关你的故事,
在落叶铺满乡村的道路传诵。
那每个高楼林立的缝隙,
我为儿子讲述你坚韧艰辛的一生。
呵!太遥远了,
从你那羸弱肩膀滚落的温暖,
今天还让我热泪盈眶。
任何理由是多余的,
它不需要命名,无需解释。
一切像你说的那样: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
……
无论今生或前世,
你的生命流淌在我的血液。
我血液有萝卜青菜的味道,
你——在桃花开放的季节,
给我带来南瓜,红薯和土豆,
那是画饼充饥的年代,
你当然知道画饼它不能充饥。
我常常想起你烧的一手好菜,
在老屋西北那间低矮的厨房,
你的眼睛被浓浓烟雾熏得泪水涟涟。
我清风明月陪伴的童年,
曾经在宴席或树林起舞,
它没有说东道西 ,更不会指桑骂槐,
但我深知在故乡的河流,
青草与黑暗来得很早。
由南向北,从北到南,
坎坷的历练让我坚信否极泰来,
记忆中的奔腾,
在你出生的民国钟表策马扬鞭。
你是大家闺秀的小姐,
不颠三倒四,不南腔北调,
却在指鹿为马的岁月,
被一群南腔北调的人颠三倒四地折磨。
这是最好的也是最坏的时代,
理想的帆船已经搁浅,停航。
一个世纪的回望甚于它的展望,
我还是那个听话的孩子,
只是在春天,在一片青草的爱抚下,
我已经众叛亲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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