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与人们的告别放在最后
在这之前，我告别久居的阁楼
告别眼神清澈的畜类
告别在大雨中笃定而旋转的乐曲
你知道，很多人在跨过成人礼后
就放任音乐自己荒芜
我为何要告别猫狗牛羊？
它们真听得懂我一厢情愿的告白吗
一切从他们的眼神讲起
他们把魂魄装在眼眶里
只是为了证明与人类有相通之处
我曾有过的哀伤，信任，悲悯
那眼神也展现无遗，魂魄散在空气里
便是陈香
我在风雨中的阁楼渡过无数风声大震的雨季
我在熟悉之地借雨潜入陌生之境
感谢那半担狂风，数吨烟雨
创造隔世之境，幽独之境，升腾之境
我还需在最后，与人群告别
双腿在我身上，身体常守于故地
但我的灵魂时常化散飞逸
它的落脚地永远在远处
不可遏止，那眼睛的旅行，
是我频频告别的病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