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远村

过了不惑之年
每个离乡人的心里
都会有一个山村
坐落在心间

登高而眺
这遥远的山村
似乎并不遥远
就在那云雾依依的山前

归去来兮
随夜成眠
梦回远村
正是的耕种时节

耕种于我而言
是一首朦胧诗
无声的文字擦亮了农具
牛儿在平仄的水田中拖动铁犁

当时间在泥土里
一节一节地拔高
有梦的种子都能疯长
长成筋脉长成肉
长到把离家时走过的田埂
包裹成患了风湿病的骨头

每一次梦回远村
一路之上
庄稼都点头微笑
邻里相遇
也是微笑着相互致意

离乡太久了
那山那河那青苔老瓦
那徜徉在田原的阳光
都蝉蜕出太多新景
让人更追忆儿时的模样

少小离家老大回
儿童相见不相识
站在阳光中的小孩子
一板一刻地说
哦      你不认识我
但听我爸爸说起过你

孩子和我一起发笑的时候
绿亮的金龟子
正在村头的老栗树上静卧
一对归来的春燕
正站在老宅的翘檐上欢唱

一位老人自言自语
噫      那衔泥的燕子
看着有点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