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
我有罪
我要向你坦诚我的罪行
我是有罪的
我在没有月亮的夜晚想你
在树叶上的露珠从空中跌落之前想你
在屋檐上蹑手蹑脚路过的猫突然叫春的时候想你
在我的鼻炎还未有任何好转迹象的时候想你
在别有一番风情的年轻少妇扭着臀从我面前经过的时候
天啦！
我想的是你的臀、你的腰肢，你扭胯行走的样子
我的春天没有来
不过没有关系
我把头埋在你的双峰里
这样我就得到了两个春天
我愿意在一样温暖的两个春天里忏悔
为了减轻或者加重我的罪行
兰
也只有你可以宣判我
给我加减乘除若干年徒刑
把我锁在相思的黑屋子
连放风的机会也不给

兰
我是有罪的
我想你的时候天还大亮着
我想你的时候人们都在繁忙的工作
我想你的时候内镜还在别人的胃肠里欢快地游走
每个房间每一台电脑都亮着
咔嚓咔嚓的把每一次蠕动挣扎的欲望摁在菲林纸上
暴露了年龄暴露了惶恐暴露了龌龊暴露了一切
包括我的罪恶
兰
我是有罪的
我在享受着我的罪
就像那些白色的粘稠的牛奶一样的液体
它穿过你的血管筋脉
连同颤抖连同欲望连同快感
一下子注射进你的身体
感觉自己飘在了空中
对了
就像一个人来到了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的花园
红的蓝的白的紫的黄的……
我的眼睛来不及看呢

兰
我是有罪的
我的刑期漫长而绝望
而我不打算申请减刑
因为
只有爱和沉溺
只有死去活来
才能对得起我既年轻又衰老的躯体
如此
终究还是一件美好的事
因为
爱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