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永远是一个不能言说的话题
一个人会在什么时候突然老去？
岁月里的兵荒马乱
拥挤着籍籍无名的落叶
日暮坠入西山，点燃几簇云朵和
路灯昏黄色的瞳孔
但是这个城市依旧冰冷，零下几度的空气
拒绝人的坦诚
我看见抹白头的大雪
压在父亲肩上

“叹息并不一定能代表衰老
也有栏杆外离开的背影
忽然之间放下所有的过往，包括
每一朵日落的晚霞”

他用高尚的言辞，回避衰老的话题
就像一棵大树直到倒下
才袒露年轮久远的痕迹

可落叶终有一天会低过土地
壁立千仞的山，被风拦腰截断
城市在倒影中倾颓，影子遁入山林
并向魔鬼索取，恍如天国的坟墓

牧人的脊背弯成一张满月的弓
羊群是待发的利箭
正如祭司抛向火中的词语
一个曾经否定衰老的男人，此刻发出疑问
期待一个答案
使人合理的衰老，合理的死亡

我也等了很久，或许也不是很久
至少冬天还没过去
我的年龄依旧让人欢喜
曾经牙关紧闭否定衰老的父亲在我身后
掐灭烟头
忽然止不住的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