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从来没有给儿子写过一首诗。儿子出生的时候难产,缺氧造成脑瘫儿。全国四处求医问药,债台高筑最后还是留下后遗症,左手左脚行动不便。记得特别清楚在他两岁的时候给他开的中药,用碗给他喝,他不喝。我就买来一次性针管拔掉针头,准备给他往嘴里灌。这个时候他说,爸,我自己喝。他用两只手捧起碗一口气喝下。还有一次,我们两个在室内打羽毛球,当球落地后,他右手拿着球拍,左手怎么都捡不起来球,于是他着急地说,爸,快给我治治这只手。二十多年过去了,我还没有给孩子治好这只左手。孩子从小到大不知摔了多少次跤。记得小的时候膝盖总是旧伤添新伤。坎坎坷坷终于长大了。从小学到中学,然后也上了大学。一七年在天津还给全国运动会做志愿者,在电视台做数据传送。今年五月份我们一家子去济南九如山游玩,看着坚强的孩子迈着蹒跚的脚步终于攀登到九如山山顶。我从心里为儿子高兴。于是给儿子写了两首诗。
来的时候还一直下着小雨
五月的雨还带着一丝丝羞涩
巧妙地躲过了雷电的威严
带着一种莫名的惆怅
在人们的口中
在潮湿的氛围中荡漾着
没有带厚衣服的游客
和枝头的树叶一样
在雨伞下,在薄薄的雨衣中
在地上的水洼中
瑟瑟地晃动着心情
儿子也来了,迈着蹒跚的脚步
他拿着相机,装着一个梦
买了门票进入山中
雨,停了,云开始散去
我们踏着用诗句
做成的木栈道往上爬
儿子每上一个台阶
都有一个欢快的音符
在耳边欢唱起来
树叶在欢快地挥舞着小手
溪流在愉悦地弹着琴弦
儿子那样的腿脚
也和我们一起爬到了山顶
我扶住栅栏呼呼喘息着
腿也在打颤
儿子每到一个风景点
就不住地拍摄着
也不时地换着角度
下山的时候
儿子每下一个台阶
大山就晃悠一下
儿子每下一个台阶
瀑布就停顿一下
山里强劲的风
此时也扶住树木
屏住呼吸
注释:
作于2021年5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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