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号地铁出来
我行进在这条路上
大上海的中心
绿树成荫庇护着老路
摩天大厦围观着老屋
我仿佛看到十三志士的背影
他们的步伐
或阔步向前坚定
或步履匆匆急奔
或漫不经心悠闲

从这条路上走来
我盯视着门牌号码
石库门已淹没在林立的高楼下
百年沧桑巨变
这里已是人民共和国圣地
朝觐的人流来自五湖四海
我仿佛看到十三志士的背影
有注视片刻毫不犹豫进去
有会心一笑精神抖搂进去
有诚惶诚恐慌慌张张进去

从石库门进去
我扫视着屋内
熟悉又陌生
整齐又紊乱
清洁又烟雾弥漫
这里保持了原样但没有了原味
参观的人们沉默无语遐思万千
我仿佛听到十三志士的声音
南腔北调争论不断
或激扬顿挫
或缓缓道来
或压低嗓门

从石库屋离别的参观者
或严肃庄重一言不语
或轻声交谈感慨万千
或如在梦中毫无所获
这里发生了什么
难道为了那几页纸
或纸上文字中那几个关键字眼
我仿佛看到十三志士为了那几个字
或终身奋斗至死不悔
或匆匆过客分道扬镳
或可耻投降背叛初衷
不管如何
纪念馆里有他们的头像
他们制订的章程已吸引亿万大众
我思考着
假如石库屋外刀山火海荆棘密布
假如九千万党员从这里再出发
有多少能坚持到达理想的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