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
 除了痛楚。
他们说，
这不是虚无，
这满是黑夜。

什么都没有，
除了叹息，
他们说，
那不是彼岸，
那无法抵达。

我试着像他们一样，
他们叹息，
叹息黑暗的无尽，
我试着像他们一样，
他们平静，
平静光明的退缩，
他们说，
光明已逝。

然后，
他们温和地坐着，
凝视成无言的汪洋。

我不信，

我明明看见星光，
他们却说，
那是同样的凝视，

我明明听见指引，
他们却说，
那是诗人的叹息。

我不信，
诗人，
已然起身。

我的心明明告诉我，
有光的地方，
就是家的方向，
我要回去。

我明明记得，
充满光的地方就是家的彼岸，
我要回去。

我不要再忍受这黑夜，
我不要再劝说自己平静，
我不要再劝说自己接受，
这黑夜，
这痛楚，
这叹息，
我要回去，

传说，
用“爱”做成的渡筏，
能够载动自己沉重的残缺灵魂，
到达传说中的彼岸，
诗人如是叹息。

我找到了自己的筏木，
我看见了星辰的方向，
我撑起了残破的躯体，
我要回去。

路，
无边无际，
我要回去，
光，
沧海一粟，
我要回去，
梦，
湮没无音，
我要回去。

……，

惊醒，
我看见光，
我看见虹，
我看见鸟语，
我看见花香，
我看见孩子的笑，
我看见你的嘴角，
我看见黑暗四处逃窜，
我看见黎明踏上彼岸，
这就是我的渡筏，
我回来了。


———荒闲山人，辛丑年夏

 
 
 ——当光明和黑暗在一瞬转移，
你选择死亡还是不朽？
 ——我选择，回去。

——末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