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

一大群花
挤在几根枝条上
好像在等着我拍照
一朵比一朵
笑得好看
我拍了几张
没有一张满意

打蚊子

睁开眼睛找不到蚊子
感觉蚊子像黑暗塞满了房间
闭上眼睛看见一只蚊子
嗡嗡嗡朝我的脸飞来
装睡熟了不到几秒
我突然闪电一样
挥起潜伏在被子外面的手掌
精准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当我的手掌顺着麻木的脸拖动
指尖感受到湿滑的时候
夜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的心开始与夜色一起跳动
成为夜最恬静的一部分


大寒之后

昨天是大寒
大寒之后
日子将一天一天降温
寒冷会一天一天
往我们身体里拧
一直要拧到冬天滑丝
春天才会到来
好在我们还等得起

洗衣机

洗衣机在那儿
帮我洗衣服
又是洗涤
又是脱水
又是甩干
没人搭理它
他也不理睬我们
它洗它的
我抽我的烟

狮王争斗

每次雄狮争斗
新狮王挑战老狮王
母狮都会帮
新狮王撕咬老狮王
有时是一只母狮
有时是两三只母狮
一起帮新狮王咬老狮王
开始我没分清
以为母狮是在嬉戏
以为母狮是在
帮公狮抵御入侵外敌
后来发现都不是
我难过起来
公狮平时对母狮的
压迫有多深
才会在母狮心中
埋下如此仇恨
我想到一个集体
一个家庭


致东荡子

就算你还活着
你也不可能
比他们活得好
但你活着很重要
对诗歌很重要
对我们也很重要
没有谁不能死
这话必须将你除开
然后你却死了
上帝的栏杆
确实是坏了
但用不着你去修
虽然你做过木匠
有这个能力
对于你的离去
我更愿意看作是
对新诗的惩罚
上帝有意
拿出你的生命
来惩罚诗歌


大雪之后

父亲让我
扶他去厕所
扶着他的胳膊
我的心一路往下沉
他太轻太轻了
他的胳膊
瘦得像鸟的翅膀
感觉稍不留神
他就会从
我的手上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