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脚在拐弯处

                    王忠南

夜深了，左眼深情地望着右眼
在镜子里右上角还留有受伤者
很复杂心绪的回音，这是哪里的奇痒
还在眼皮下来回逡巡？不就一小小的尘埃
在眼珠上停留几日，你伸手揉过几次
再后来眼睛里好像有座尖塔，这完全
可能的塔，在影像之后——
我承认我是此塔的主人，同时
也充当自己的奴仆，我挤住眼皮
这座塔失去表面的光滑，只留下一座
像塔的影子。她生气了，在镜子里
你站在高处，聆听到高铁的轮子
与铁轨抵触的喧嚣，植物成长的声音
都将隐没在浓浓的历史潮流里
我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也要见到你，即使满头白发
……人心里有多条十字路口
它们纵横交错，但到后来
剩下唯一的那条道，却是你走过的次数
最多的路，你在这条道滚成满身泥巴
磕破过额头，摔伤过腿骨和肩膀
后来依然挣扎着起来，你像太阳
站立在天空，不卑不亢！
敢爱敢恨的人在天涯
行走摩肩接踵的人群
多走一步与少走一步本身没有区别
明天和意外谁先到来，你始终在时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