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蒙古包外，狼群打着转
围坐在对面的山峰上，凶残的嗅觉嗅到了羊的肥沃
它们，此刻如同一簇饥渴许久的杂草
静止在疯长的月光下
时而弯腰，时而匍匐在阴冷的尘埃之上
它们用自己尖锐与不安的牙齿，宣泄
某些咀嚼应有的
荣耀

而远处。套马杆的汉子正与自己黝黑的手臂谈笑风生
他鄙视一切窥视他羊群的人
包括动物，他手掌中的弓箭曾经在一夜之间
精准地剥夺过
另一支狼群全部的生命
他以俯视者张扬的姿势，驱赶沦落为偷盗的狼群，他的另一只手
始终，握着一团淬火
握着另一只
雄鹰

于是，在一片云朵寂静的掩饰下
草原，沦落成一只收容新鲜血液的器皿
而利器与獠牙，纷纷
在仓促中，重复着某些图腾中神秘的动作
或者重复着
他们，祖先都未曾结束的一场撕咬的游戏
被火焰点燃的粪便的气息
熏着整个奄奄一息
的黑夜

最后的嚎叫，止步于
一座山谷模糊的
内脏……